我别过脸,强忍着恶心,不敢呼吸,
直到他退到门边,那味道淡了一些,呕吐的欲望才渐渐压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……会这样?”
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没有回答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我不记得他,可他只要靠近我,我就会恶心。
后来,慕北川几度想要靠近我,可只要稍微近一点我就吐的昏天暗地。
大娘实在看不下去了,不知对他说了什么,他没再闹着要进病房。
依旧每天都来医院,但只是站在走廊上,隔着门玻璃往里看,从早站到晚,却一步也不敢踏进来。
我询问大娘到底发生了什么,
她告诉我,我被人从水库救上来后昏迷了一周。
慕北川贴身照顾,不眠不休。
就连苏瑾月来闹过几回,让他跟她回京市,他都拒绝了,最后只能她自己回去了。
可无论我怎么想,记忆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。
大娘还说,我有严重的PTSD,可自从我醒来后却像换了个人,情绪异常的平静。
我想大概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吧,因为我记得大娘。
记得大娘温暖的怀抱,记得她轻抚我后背的安心。
她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我,跟我分享村里的趣事,给我带她亲手包的饺子,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。
那些细碎的、温暖的日常,我一样都没忘。
“丫头啊。”
大娘坐在床边,一边削苹果一边偷偷看我,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我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想知道吗?”
我想了想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,轻声说,
“不想。”
大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,
“不想就不想,咱不想了。”
我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,很甜。
顾砚禾被救上来时已经昏迷,慕北川像个疯子,扑过去把人死死搂在怀里。
直到送到医院抢救室,他都不舍得放手。
顾砚禾昏迷了一周,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,生怕自己一离开顾砚禾就消失不见。
j ch的电话打来一遍又一遍,可他根本无心接听。
就连儿子打来电话,哭着要他回去,他也没有理会。
苏瑾月每天都来病房,游说他,劝解他,让他跟她回j ch,他只觉得聒噪,让助理给她订票送回了j ch。
一周后,顾砚禾终于醒了,他欣喜的嘴角还没漾开,就被顾砚禾的一句“你是谁”击的粉碎。
他的禾禾已经忘记了他。
甚至只要他稍微靠近,她就会不受控制的干呕。
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?
以为她还在生气,他一遍遍的道歉,一遍遍的恳求原谅。
可她看向他的眼神,冷漠的让他心惊。
即使他再不愿相信,也不得不承认顾砚禾真的忘记了他。
慕北川不敢再踏入病房,他只能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偷偷看看她。
周大娘看到他深陷的眼窝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,
“慕总,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她的吗?”
慕北川看着她,不知她何意。周大娘也没指望他回答,自顾自地开了口,
“两年前的一个暴雨夜,那天的雨,跟那天一样大。我听见柴棚里有动静,以为是什么野猫跑进来了,拿着手电筒去看。”
“她就缩在那堆柴火后面,浑身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身上全是泥。她手里攥着一块破瓦片,一下一下地往自己手腕上割。”
周大娘抬起自己的右手腕,比划了一下。
“就是那只手,就是那个位置。手上有个还没长好的伤口,周边又被她添上新伤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她跟不知道疼一样。”
“我吓坏了,上去抢她的瓦片。她不撒手,还往后缩,嘴里一直喊着‘别过来’、‘别碰我’。”
慕北川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我把她抱住了,她咬我,踢我,又哭又叫的。我没松手。”
周大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
“后来她没力气了,就缩在我怀里发抖。我就那么抱着她,抱了一整夜。”
“第二天雨停了,她醒过来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,不记得夜里发生了什么。我看她可怜留她住了下来。”
落子不悔,余生无你&慕北川免费阅读,这本书脑洞清奇,脱离套路,备受广大书友追捧,值得一看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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